特斯拉的五年财务史，是一部从“增长神话”到“利润见顶、投入见顶”的转折史。2025年是公司十余年来首次年度营收下滑（-2.9%），交付量亦下滑至163.6万辆。
| 财年 | 总营收 | 净利润（归属普通股股东） | 经营利润率 | 经营现金流 | 自由现金流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2021 | 538.23亿美元 | 55.19亿美元 | 12.1% | 114.97亿美元 | 未核实 |
| 2022 | 814.62亿美元 | 125.56亿美元 | 16.8% | 147.24亿美元 | 75.61亿美元 |
| 2023 | 967.73亿美元 | 149.97亿美元 | 9.2% | 132.56亿美元 | 43.57亿美元 |
| 2024 | 976.90亿美元 | 70.91亿美元 | 7.2% | 149.23亿美元 | 35.81亿美元 |
| 2025 | 948.27亿美元 | 37.94亿美元 | 4.6% | 147.47亿美元 | 62.20亿美元 |
注：净利润口径为归属普通股股东；2023年净利润含59.3亿美元一次性非现金税收优惠（递延所得税资产估值备抵转回），税前利润仅从99.7亿增至89.9亿美元的对比须注意。
按年拆解
2021年：营收+71%至538亿美元，交付93.6万辆（+87%），经营利润率12.1%；首次全年盈利规模化，上海工厂放量是主因。
2022年：营收+51%至815亿美元，经营利润率16.8%为五年峰值，净利润125.6亿美元；但下半年价格战已现端倪。
2023年：营收+19%至968亿美元，交付180.9万辆；但全行业降价使经营利润率从16.8%腰斩至9.2%；净利润149.97亿美元含59.3亿美元一次性税收优惠，经营利润实际约88.9亿美元。
2024年：营收仅+1%至977亿美元，交付178.9万辆（-1.1%，史上首次年度下滑），经营利润率7.2%，净利润70.9亿美元（-53%）；价格战与需求放缓的双重挤压。
2025年：营收-2.9%至948亿美元（首次年度下滑），汽车收入695.3亿美元（2024年770.7亿、2023年824.2亿），交付163.6万辆；经营利润率4.6%，净利润37.9亿美元（-47%）；能源（108亿美元）与服务（145亿美元）增长未能抵消汽车下滑。
贯穿性驱动：汽车毛利率从2022年约29%一路下滑至2025年约16–17%（剔除积分口径）；与此同时，AI算力、机器人与Robotaxi的研发与资本开支从2025年下半年起急剧扩张，2026年Q2资本开支单季57.9亿美元为历史峰值。
2026年前三季度累计（实绩，Q1–Q3财报加总，本报告计算）
| 项目 | 2026年前三季度 | 2025年前三季度 |
|---|---|---|
| 总营收 | 786.9亿美元 | 699.3亿美元 |
| GAAP净利润 | 23.75亿美元 | 29.54亿美元 |
| 经营利润 | 20.57亿美元 | 29.46亿美元 |
| 自由现金流 | +18.8亿美元 | 未逐项加总 |
2026年单季回顾：Q1营收223.87亿美元（+16%）、GAAP净利润4.77亿美元、交付358,023辆（+6%）、自由现金流+14.44亿美元，汽车毛利率（剔除积分）19.2%为年内高点；Q2营收282.40亿美元（+26%）、GAAP净利润11.11亿美元（含约10.1亿美元SpaceX股权未实现收益的税前账面利得，二手）、经营利润仅3.98亿美元（利润率1.4%，历史低点）、自由现金流-10.9亿美元（两年多来首次季度转负）；Q3见第二章。
利润见顶的算术：毛利率与费用率拆解
把 2026 年前三季度按季度排开，利润见顶的过程就有了算术形状。第一季度：营收 223.87 亿美元（+16%）、GAAP 净利润 4.77 亿美元、交付 358,023 辆（+6%）、自由现金流 +14.44 亿美元，汽车毛利率（剔除积分）19.2% 为年内高点。第二季度：营收 282.40 亿美元（+26%）、GAAP 净利润 11.11 亿美元（含约 10.1 亿美元 SpaceX 股权未实现收益的税前账面利得，二手）、经营利润仅 3.98 亿美元（利润率 1.4%，历史低点）、自由现金流 -10.9 亿美元（两年多来首次季度转负）。第三季度：营收 280.46 亿美元（同比基本持平，-0.2%）、GAAP 净利润 7.87 亿美元（同比 -43%）、经营利润率仅 2.6%，自由现金流 +15.31 亿美元。
| 2026 年季度 | 营收（亿美元） | GAAP 净利润（亿美元） | 经营利润率 | 自由现金流（亿美元）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第一季度 | 223.87（+16%） | 4.77 | 未单独披露 | +14.44 |
| 第二季度 | 282.40（+26%） | 11.11（含约 10.1 亿 SpaceX 账面利得，二手） | 1.4%（历史低点） | -10.90 |
| 第三季度 | 280.46（-0.2%） | 7.87（同比 -43%） | 2.6% | +15.31 |
三季合起来，前三季度营收约 786.73 亿美元（本报告加总）、GAAP 净利润约 23.75 亿美元（本书前文加总口径），经营利润约 20.57 亿美元（本书前文加总口径）——数字本身不大，真正值得注意的是结构：研发费用第三季度同比 +69% 至 27.61 亿美元，是经营费用 +39% 的主要推手；而监管积分收入第三季度仅 1.13 亿美元（-73%），曾经的利润补充正在结构性萎缩。汽车毛利率（剔除积分）从第二季度的 16.3% 回升到第三季度的 18.1%，是少数向好的指标，但回升的幅度还不足以抵消费用端的扩张。读特斯拉的利润表，顺序应该是：先看汽车毛利率（剔除积分），再看研发与股权激励费用，最后才看自由现金流——因为自由现金流这一季转正靠的是资本开支低于预期，下一季资本开支一旦加速，它可能再度转负。
